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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三腳貓學狗叫 &#187; 臨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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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Hi3B附設Blog</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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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媽媽您好走 ~~ (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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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7 Jul 2009 13:35:19 +0000</pubDate>
		<dc:creator>工友 from Hi3B</dc:creator>
				<category><![CDATA[隨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母親]]></category>
		<category><![CDATA[癌末]]></category>
		<category><![CDATA[臨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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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台灣的男女死亡均齡是女大於男七歲，再加上一般是男大於女的婚配，因而女性喪偶寡居的年齡常是十年以上。父親 25 年前辭世之後，母親也曾在加州大姐與姐夫家中住過，也曾在美東的二哥家中住了一陣子。也曾隨著大哥的幾次遷徙在國內住過幾個地方。也曾與三哥夫婦住過。也曾獨自的居住過幾年。15年前之後就與婚變後獨居的我同住在一起。即使是母子也難免或有意見不一致的衝突。不過，幸好能記得的大都只是無盡的感恩，任何或曾不愉快的事，卻也都記得模糊，亦或是回想得到反倒得只是有趣而鮮有遺憾。 從小居住的是父親就職台電公司配住的宿舍，日式的文化瓦屋平房一住就是30多年。門前十幾步遠就是新店線鐵路，門前鐵道的旅程碑標示正好與馬場町車站相距 100 公尺。父親的工作主要是擔任台電公司在北部地區火力發電廠興建工程的土木兼建築主管，隨著一座座火力電廠的興建，駐守工地的父親就依序的派駐八斗子、深澳、林口等地。從小習慣的是，每兩個星期才會見到父親一次。坐鎮家中的母親除了養過雞、鴨、火雞、鵝之外，還養過豬、羊。 1960年代後院的養雞棚 最常聽媽提起的是 : 羊奶正是二哥成長過程的主要食品。有一回流經馬場町的無尾港 (現在的三元街) 做大水，父親背著怕水的羊爬過鐵道，暫置於鐵道對面高地的鄰居家中。媽說過，有天午後發現躺在塌塌米上睡著，一隻火雞正踩在剛出生沒幾天我的臉上，她如何的急忙捉了火雞往院子裡丟，還好我沒受任何的傷。還說過，曾有隻養了足 17 台斤的火雞，被剛開過的火車驚嚇的飛了起來，正好落在火車箱上，被載往螢橋的方向，此後再也不見這隻大火雞了。 1960年代，經過戰爭末期物資缺乏，又加上國民黨初期接收的殖民式收刮後的惡劣環境，國內的經濟才勉強的能逐漸的改善。父親的工作穩定，又加上享有眷舍的配住，勉強算得上小康生活。從小印象最深刻的生活經驗是，每個星期家中都至少會有幾位 : 散居於大溪、金瓜石等地的親族來到台北，在家中住一宿。有時家中也會不免拮据，可是媽就是非要努力的做到，即始是一時缺錢，借了錢也要給來訪的親友有一頓豐盛的飽餐，安適的一眠。家門外就是由三元街旁龍口市場延伸出來的菜攤，買菜很方便。日式的塌塌米房子，似乎很容易的就能鋪出一床。 1959年在家中居住的祖母，該也是結腸癌。當年，沒有健保也沒臨終醫護的健制，就算有，也難有財力去享用。自己也才經過子宮頸癌治療(1957)不久的母親，在家中充當祖母臨終的看護。要沒親身見過當年那種只能在家中自行照護癌末病患的人，該是很難想像那樣身心煎熬的困難。22年之後，媽又再次同樣辛苦送走的肺腫瘤的父親。我們都同樣的擔心，曾有過子宮頸癌病史的母親，若要再遭受另一次癌末的痛苦煎熬，誰能像媽她自己一樣的照護她度過。早在 15 年之前，媽才剛與我同住時就立下了遺囑，交待萬一臨終病痛，緊急時千萬不要進行任何的急救，不要插管，讓她有尊嚴的投入主的恩召。 20年前，媽去過旅居美國的兄姐家中，參與過教會的日常活動。回顧父親幾年前以本地習俗的喪葬繁複程序之後，她決定受洗為基督徒(1991/6/23)，並交待了日後只要有最簡化的基督教殯葬程序，甚至於不用對外發訃聞，只要有教會的兄弟姐妹追思儀式就好。雖然，讀聖經對母親來說並非難事，她也會經常禱告。不過，有時我不免覺得，選擇簡單的殯葬儀式才是她成為基督徒的主要目的。 五年前，再次確定癌細胞堵塞了上結腸，原本直想就此一病過去的母親，最後同意接受結腸截短手術，以及術後一系列的化療。健保的強大功效，對於如此的重症實在是造福不淺。整個治療過程，幾乎只花了住院不足兩週自聘看護的費用。治療之後她至少又很快活的經常自行外出的渡過了三年。兩年前，再次發現癌症的擴散，我們知道這回該不能再讓她自己去面對了，決定為媽聘用長期的外籍看護。由於，對市立醫院優秀的臨終病房體制未深入理解，誤以為進住就是要去等死，不免心有不甘。直到最後四個月才探詢進住時，才知道原來以媽的情況，早在一年前就可進住。而且，雖然是臨終病房，正式對外的名稱倒也取得很優雅，進住也不是只去等候臨終。只不過是不再進行積極的治療行為，其他的所有看護行為就是要幫助病患過得舒適，即使是臨終也該有免於疼痛的權利。進住之後，只要覺得舒適了在醫師的認同下，也可隨時回家，必要時再回來病房。這樣的方式讓媽在心理上頓時的覺得輕鬆。於是，四個多月的臨終病房進出。 直到最後的十天，我們可都面臨最是心急與不忍的狀態。前一晚，順利排空之後，媽高興的多吃了些食物。當晚，卻吐了又岔了氣。就此，陷入半昏迷狀態。一整個十天之中，媽也曾幾度的較為清醒，最清醒的一次是問過是否肚餓，嗯了聲表明也吃了些流質食物。再一次是，張著雙眼高興的看著曾孫，明顯的表情回應，這樣的過了一下午。此外，最後的十天中幾乎都在半昏迷狀態或有醒來卻只能閉著眼湛著淚水。 慶幸的是，這樣痛苦與不忍的時段沒有長期的拖延。十天後，母親蒙主恩召，牧師趕來助禱，大體暫厝殯儀館。不過，這可真的只是暫厝，過些天很快就會入土為安。不會像某些心不在我國的外國人，暫厝就厝了二三十年，還要後人派軍隊去給看守。 前文 : 媽媽您好走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台灣的男女死亡均齡是女大於男七歲，再加上一般是男大於女的婚配，因而女性喪偶寡居的年齡常是十年以上。父親 25 年前辭世之後，母親也曾在加州大姐與姐夫家中住過，也曾在美東的二哥家中住了一陣子。也曾隨著大哥的幾次遷徙在國內住過幾個地方。也曾與三哥夫婦住過。也曾獨自的居住過幾年。15年前之後就與婚變後獨居的我同住在一起。即使是母子也難免或有意見不一致的衝突。不過，幸好能記得的大都只是無盡的感恩，任何或曾不愉快的事，卻也都記得模糊，亦或是回想得到反倒得只是有趣而鮮有遺憾。<br />
從小居住的是父親就職台電公司配住的宿舍，日式的文化瓦屋平房一住就是30多年。門前十幾步遠就是新店線鐵路，門前鐵道的旅程碑標示正好與馬場町車站相距 100 公尺。父親的工作主要是擔任台電公司在北部地區火力發電廠興建工程的土木兼建築主管，隨著一座座火力電廠的興建，駐守工地的父親就依序的派駐八斗子、深澳、林口等地。從小習慣的是，每兩個星期才會見到父親一次。坐鎮家中的母親除了養過雞、鴨、火雞、鵝之外，還養過豬、羊。<br />
<a href='http://img249.imageshack.us/img249/2133/63303325.jpg/'><img src='http://img249.imageshack.us/img249/2133/63303325.jpg' border='0' alt='後院的養雞棚'/></a><br />
1960年代後院的養雞棚<br />
最常聽媽提起的是 : 羊奶正是二哥成長過程的主要食品。有一回流經馬場町的無尾港 (現在的三元街) 做大水，父親背著怕水的羊爬過鐵道，暫置於鐵道對面高地的鄰居家中。媽說過，有天午後發現躺在塌塌米上睡著，一隻火雞正踩在剛出生沒幾天我的臉上，她如何的急忙捉了火雞往院子裡丟，還好我沒受任何的傷。還說過，曾有隻養了足 17 台斤的火雞，被剛開過的火車驚嚇的飛了起來，正好落在火車箱上，被載往螢橋的方向，此後再也不見這隻大火雞了。<br />
1960年代，經過戰爭末期物資缺乏，又加上國民黨初期接收的殖民式收刮後的惡劣環境，國內的經濟才勉強的能逐漸的改善。父親的工作穩定，又加上享有眷舍的配住，勉強算得上小康生活。從小印象最深刻的生活經驗是，每個星期家中都至少會有幾位 : 散居於大溪、金瓜石等地的親族來到台北，在家中住一宿。有時家中也會不免拮据，可是媽就是非要努力的做到，即始是一時缺錢，借了錢也要給來訪的親友有一頓豐盛的飽餐，安適的一眠。家門外就是由三元街旁龍口市場延伸出來的菜攤，買菜很方便。日式的塌塌米房子，似乎很容易的就能鋪出一床。<br />
1959年在家中居住的祖母，該也是結腸癌。當年，沒有健保也沒臨終醫護的健制，就算有，也難有財力去享用。自己也才經過子宮頸癌治療(1957)不久的母親，在家中充當祖母臨終的看護。要沒親身見過當年那種只能在家中自行照護癌末病患的人，該是很難想像那樣身心煎熬的困難。22年之後，媽又再次同樣辛苦送走的肺腫瘤的父親。我們都同樣的擔心，曾有過子宮頸癌病史的母親，若要再遭受另一次癌末的痛苦煎熬，誰能像媽她自己一樣的照護她度過。早在 15 年之前，媽才剛與我同住時就立下了遺囑，交待萬一臨終病痛，緊急時千萬不要進行任何的急救，不要插管，讓她有尊嚴的投入主的恩召。<br />
20年前，媽去過旅居美國的兄姐家中，參與過教會的日常活動。回顧父親幾年前以本地習俗的喪葬繁複程序之後，她決定受洗為基督徒(1991/6/23)，並交待了日後只要有最簡化的基督教殯葬程序，甚至於不用對外發訃聞，只要有教會的兄弟姐妹追思儀式就好。雖然，讀聖經對母親來說並非難事，她也會經常禱告。不過，有時我不免覺得，選擇簡單的殯葬儀式才是她成為基督徒的主要目的。<br />
五年前，再次確定癌細胞堵塞了上結腸，原本直想就此一病過去的母親，最後同意接受結腸截短手術，以及術後一系列的化療。健保的強大功效，對於如此的重症實在是造福不淺。整個治療過程，幾乎只花了住院不足兩週自聘看護的費用。治療之後她至少又很快活的經常自行外出的渡過了三年。兩年前，再次發現癌症的擴散，我們知道這回該不能再讓她自己去面對了，決定為媽聘用長期的外籍看護。由於，對市立醫院優秀的臨終病房體制未深入理解，誤以為進住就是要去等死，不免心有不甘。直到最後四個月才探詢進住時，才知道原來以媽的情況，早在一年前就可進住。而且，雖然是臨終病房，正式對外的名稱倒也取得很優雅，進住也不是只去等候臨終。只不過是不再進行積極的治療行為，其他的所有看護行為就是要幫助病患過得舒適，即使是臨終也該有免於疼痛的權利。進住之後，只要覺得舒適了在醫師的認同下，也可隨時回家，必要時再回來病房。這樣的方式讓媽在心理上頓時的覺得輕鬆。於是，四個多月的臨終病房進出。<br />
直到最後的十天，我們可都面臨最是心急與不忍的狀態。前一晚，順利排空之後，媽高興的多吃了些食物。當晚，卻吐了又岔了氣。就此，陷入半昏迷狀態。一整個十天之中，媽也曾幾度的較為清醒，最清醒的一次是問過是否肚餓，嗯了聲表明也吃了些流質食物。再一次是，張著雙眼高興的看著曾孫，明顯的表情回應，這樣的過了一下午。此外，最後的十天中幾乎都在半昏迷狀態或有醒來卻只能閉著眼湛著淚水。<br />
慶幸的是，這樣痛苦與不忍的時段沒有長期的拖延。十天後，母親蒙主恩召，牧師趕來助禱，大體暫厝殯儀館。不過，這可真的只是暫厝，過些天很快就會入土為安。不會像某些心不在我國的外國人，暫厝就厝了二三十年，還要後人派軍隊去給看守。</p>
<p><strong>前文 :  <a href="http://blog.hi3b.com/archives/1482">媽媽您好走 ~~</a> </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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